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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正《飞将军刘善本》重任在肩

      50.重任在肩

    一天下午,在唐山机场地勤教室召开欢送会,排以上干部出席会议。司政委到北京大军区参加《政治经济学》集训不能到会。副师长廖坚持主持开会。他说:

    “根据军委总部的指示,刘师长因为工作需要,调军委空军训练部工作。

    刘师长是我们师的创始人之一。他和大家在一起摸爬滚打5 年多,用汗水和心血浇灌、培养出来一批批飞行员和指挥干部。在过去紧张的战斗训练中,师长和我们结下了深厚的阶级感情和革命友谊。调他走,我们都感到难舍难分。他走了,对我们师是很大的损失。但是,从全局讲,对整个空军建设是很有利的。因此,我们还是要高高兴兴地欢送他。”刘师长在热烈的掌声中,微笑着,像平常那样正规地向大家敬礼。

    “同志们!”他说:“因工作需要,咱们就要分别啦!根据上级指示,我走后,有廖副师长代理我的工作。我相信,咱师的工作今后会搞得更好。

    咱师的飞行安全先进单位,也会创造出新的成就。在过去的岁月里,我的工作没有做好,但上级却给予很多荣誉和鼓励,我感到很惭愧。我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过去对大伙批评很多,而且有时不讲究场合和方式方法,希望大伙多批评,谅解。以后,你们到北京时,欢迎到我那里去玩。”会后,指战员们络绎不绝地到“八大处”师长家里,请他再给予指导帮助,向他告别。中队长蒋银祥等几位飞行干部,捷足先登,围着师长话别。

    “师长,”蒋银祥说:“您对我们的帮助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数不清。您还记得1952  年国庆受阅回南京后,您在讲评会上点名批评我吗?”“忘不了啊!”刘善本模仿着3 年前的话说:“咱从唐山转场过泰山时,要求以看地标为主,可是,蒋银祥顾此失彼,掉队了。长机对着泰山飞去,让他赶队,他的问隔距离却越来越大。这是思想不集中的表现。飞行员掉队,意味着没有敌情观念,战时就要付出生命代价。”“哈哈哈!”刘善本说到这里问他:“那时我就是这样严肃地批评你的吧?”“是。”蒋银祥说:“您那次批评,触动了我的灵魂。我虽然当时脸上火辣辣的,但仔细想来很有道理。还有,您经常教育我们的编队口诀‘及早发现,提前操纵,用量适当,反复修正’,我们将永远铭记心中。”“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刘善本说。

    “您的言行都是非常值得我学习的。”蒋银祥接着说:“您飞行时有领航员,也不依赖他。您在空中既驾驶飞机又领航,而且很正确。我看到您常用歼击机飞行员的夹板绑在左腿弯子上,在空中做记录,做到一切心中有数。

    怪不得您飞行20  多年从未迷过航,您真是好老师。”“不敢当,我们是战友。”“首长,为了永远更好地向您学习,请您把那夹板给我做个留念吧!”“好。”他伸手从飞行囊中取出夹板给蒋银祥。小蒋敬礼,双手接着。

    他又想起一件难忘的事情。那是1954  年他转场到潍坊20  里铺机场时,刘善本指挥,该机场的跑道仅有1900  米,而他又是驾驶刚改装的新型喷气式轰炸机,担心着陆时飞机冲出跑道发生事故,没敢加油门。

    “速度小,加油门!”刘善本指挥提醒他。

    蒋银样在空中犹豫了,不知加多少。

    “油门加到1 万。”刘师长远在塔台,像看透了蒋银祥心思那样,立刻发出了准确的命令。他遵命把油问加到1 万,速度上去了。

    “好!”刘师长鼓励他,接着又下令:“减关油门!”他照办了。飞机平安落地,避免了可能发生的严重事故。他从内心佩服师长的指挥艺术。只要和刘师长在一起,他的胜利信心就增强了,常常会转危为安。他想起这些,更舍不得让师长走。

    “报告!”警卫员把门拉开。哗啦一声,又涌进来很多人。

    “师长,您好!”来客都向刘师长敬礼问好。

     “师长,这么多人,我们走啦。”蒋银祥等飞行员们含泪和首长告辞。

    6 月的一天上午,在空军训练部会议室开欢迎会,部处级领导及参谋等几十个人到会。欢迎会相当隆重热烈。桌上摆满了烟、茶、水果和糖。军委空军训练部是和空军司令部、政治部等平行的大部,部长是空军副司令常乾坤兼任。姚克箎任第一副部长。军委于6 月23  日任命刘善本任训练部第二副部长。欢迎会由姚克箎主持。他说:

    “今天,常副司令不在家,他要我代表他主持欢迎会,欢迎新上任的刘善本副部长。”全场热烈鼓掌。

    “对于刘善本的名字,大多数同志都很熟悉。我和周兆平等几位同志还和他一起工作过。”刘善本对部里的许多同志也不陌生。姚克箎先把刘善本的情况向大家介绍,接着又把几位处长、科长向他介绍:“这位是歼击机处处长徐挺;那位是轰炸机处处长周兆平……”会议开得很热闹,大家畅所欲言。刘善本的谦逊精神和平易近人的态度,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刘善本家属从唐山搬到东四10  条暂住。军委空军训练部在同福夹道7 号院内和军委空军司令部一起。刘善本办公室宽敞明亮。训练部有150 多人,其中有二三十名空勤人员。

    当年秋天,训练部搬到西郊空军大院东楼办公。

    这时,人民空军已经闯过了“三关”,发展到几十个师,数十万人。1957年春天,进行“空防合并”,即军委空军和军委防空军合并,统称军委空军。

    从此,空军的作战训练和国土防空任务更繁重刘善本主要分工负责抓理论技术和飞行训练工作。他和苏联顾问及各处长、技术检查主任关系融洽,互相密切配合,互相支持,工作开展较顺利。

    大家知道刘善本是起义反内战的英雄人物,都很敬佩、尊重他。苏联顾问专家们也很佩服他。刘善本毫不居功自傲,不摆架子,能和大家打成一片,早晨,他和大家一起跑步;课间活动他邀同志们打乒乓球或羽毛球;中午或晚上他又和同志们活跃在篮球场上。他尊重每位干部,战士、职工和炊事员,大家也都爱接近他,愿听他讲的课。

    刘善本很重视机关人员的技术理论学习及文化学习,希望大家好好学习,尽快地提高文化科学水平和技术业务水平,以适应指导部队训练,搞好机关革命化、现代化建设的需要。部里的人员上进心很强,在他的大力倡导与组织领导下,都订了学习规划和自学计划。缺少教员,他提倡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能者为师,推荐和自荐当教员相结合。鲁开喜是搞探照灯、雷达的参谋,刘善本请他教探照灯、雷达课,并组织到南苑高级防校参观学习。

    陈九峰文化程度较高,刘善本委托他当文化教员,讲微积分。翁成辉讲领航课,刘善本也亲自给大家讲领航课。他还鼓励大家走出去,让大家报名参加北京工业大学举办的夜校学习,部里有10  多名同志报名参加。为了解决交通不便的问题,他派车送。他也和大家一起去听课。

    一天上午,部值班室的黑板上写着通知:下午两点上领航课。大家都担心刘善本下部队回不来,上不成课。可是,当同志们走进课堂,见刘副部长己在教室里,大家都很惊讶。原来,刘善本十天前到广州、武汉等地检查飞行部队的训练情况,那天上午刚乘飞机回北京,把情况及时向领导汇报,下午赶来讲课。他这种紧张的工作作风,令大家钦佩。

    刘善本是人大代表,国家每月发给他50  元的车马费。他又是知名人物,在首都的外事活动比较多。每年国庆和“五一”节前后就更忙碌,他的文化娱乐活动越来越丰富多采。节假日,他常应青年团中央的邀请去民族文化宫参加舞会;春暖花开时,他抽空和苏联专家顾问们去十三陵等地春游;秋高气爽时,他又邀请参谋和勤务人员到西山、八大处去观赏红叶;冬天,他再约战友们到西山或西郊机场去打猎。他家搬到空军大院后,与姚克箎、薛少卿这两位老战友成了近邻。课余和节假日常和他们在一起聊天、娱乐。他们之间亲密无间,情同手足,在一起生活十分愉快。

    刘善本早想把20  多年的飞行生涯总结一下,使之系统化、条理化;促进空军的建设和战备训练。但是,在空军初创期,他忙于筹建航空学校,组扩建航空兵作战部队,手把手地教新飞行员和飞行指挥干部,每天总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哪有时间构思和写作。那些年,他很少在报刊上发表文章。

    1952  年,他针对部队训练普遍存在的问题,撰写了一篇题为《进行飞行教育必须贯彻理论和实际结合》的科技文章,刊登在当年11  月30  日出版的《人民空军》杂志第56  期上。

    现在,刘善本在百忙中挤时间挥笔写文章,有时开灯夜战。1957  年他结合政治形势,写出了《在飞行技术上也可以展开百家争鸣》的文章。登载在《人民空军》杂志1957  年5 月31  日出版的第178 期上。

    刘善本对空军的训练方针不但拥护,还有独到的见解。一次空军开军事训练会议,刘亚楼司令员照例强调训练方针问题。刘司令狠抓“稳步前进”的训练方针不放,在讨论时刘善本敞开思想发言,他认为:“稳步”的方针有些束缚人的积极性,实际上是要少飞一点,飞慢一点。他主张飞行员应经常飞,多飞。只有这样才能练出过硬的本领来。

    刘善本很重视政治学习,并努力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指导飞行训练。他写了一篇文章虽然没有发表,但却有独到见解。这篇文章说明了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客观规律性是不一样的。两者既有共性,又有个性;既有联系,又有很大的区别。他写出初稿后征求徐挺等几位处长的意见。他们看了,觉得有新的提法。但大家都强调政治挂帅,便对文章提出了异议。刘善本引用恩格斯《反杜林论》中的几段话来阐述自己的论点,证明技术也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有它自己的规律性。只有掌握它,才能真正认识它,运用它。

    “你这是二元论观点。”徐挺等几位同志这么说。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跟着当时潮流发议论。当时是:“人定胜天”,“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一天等于二十年”的时代。实质上是主张人的意志可以决定一切,共产主义很快就会在中国实现。报纸、电台天天这么引导,使很多人的思想脱离实际,犯了主观唯心主义的错误,还自认为是最正确、最革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而把头脑比较清醒的同志,主张实事求是的同志斥之为“右倾”保守,甚至打成了“右派”。刘善本一向对政治问题比较敏感,小心谨慎。他听到徐挺等人把“二元论”的政治大帽子摔过来,大吃一惊。

    他说:

    “我,我这怎么是二元论呢?”“因为人都是有阶级性的人嘛!”另一位处长辩论说:“技术是在人的掌握下,从属于人的规律的,不再有什么平行的第二个规律。”“你们这样说是不完全的。”刘善本反驳他:“实际上技术是不能同人的认识混为一谈的,它有其单独特殊的、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固有的规律性……”刘善本看了很多政治书籍,写清楚了政治与技术的关系问题。文章不长,但观点明确,层次清楚,逻辑性很强。不过,其他人不理解,还批评他是:

    二元论”观点,并说:“你这在内部讨论可以,如拿到报刊上发表可能是大毒草,要受批判的。”刘善本怕陷入政治争论的漩涡中,更不敢公开发表了。

    对政治敏感是刘善本的特点。但有时又表现为弱点。后来,训练部的老同志们回顾起来,认为刘善本那个观点是完全对的。可惜,他的那篇手稿找不到了。

    刘善本在认真总结军事技术的同时,更加努力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他用毛泽东思想来指导总结军事工作,用唯物辩证法来统帅技术。他撰写了《用唯物辩证的观点,破除迷信,钻研飞行技术,改进训练方法》。这篇文章写得好,对于启发指导全军战备训练有推动作用。《航空杂志》1958年7 月、3 月份出的第8 、9 两期连续登载了这篇长文章。同年,他还写了《反对单纯技术观点,埋葬教条主义,保证飞行安全》一文,刊登在《人民空军》杂志1958  年12  月25  日第239 期。

    一天晚上,刘善本回家发现陈兰英脸色阴沉难看,就悄声地问周叔璜:

    “谁让阿姨受气了?”“没有,”周叔璜告诉他:“陈阿姨是因接到女儿的信而引起苦恼。”陈兰英是江苏人,3 岁丧父,母改嫁,她成了流浪孤儿。后来,她被人拣去当童养媳。1950  年12  月,经师保卫科介绍她到刘善本家当保姆。解放前,陈兰英因生活所迫,把女儿玉华从小送给人家当童养媳。陈兰英昨天从女儿来信中得知:政府号召农村办夜校学文化,玉华报名参加学习,她在夜校学习回来晚了,就遭到未来的婆婆的辱骂和毒打,陈阿姨难过。

    “原来如此!”刘善本生气地说:“真不像话,解放好些年了,还有什么童养媳,叫她来。”根据他的建议,陈兰英就把赵玉华接到北京来,住在刘善本家里。前两年,玉华帮周叔璜看孩子。1958  年秋天,刘善本支持玉华进了街道办的绣花厂,资助她买了了台缝纫机。后来,赵玉华在南京的亲戚给她找了正式工作,便回南京去了。

    警卫员杨廷振从1949  年起,一直跟随着刘善本,直到1956  年提干当管理员才离开他身边。小杨出身贫苦,从小无钱读书,斗大的字还认不了两口袋。他接到家信看不懂,周叔璜给他念并帮他写回信。部队开展扫盲运动时,刘善本把全家人(包括警卫员、保姆、司机)召集起来开家庭会。他说:“请大家研究扫盲‘战役’怎么打?咱们扫盲的重点是杨廷振。扫盲的主力军是周叔璜。辅助力量是我。”“爸爸,还有我。”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兰平站起来说。

    “噢,对。”刘善本说:“你是扫盲大军的后备军,预备队。”全家人都哈哈笑起来。

    从此以后,小杨在大家的关怀帮助下,经过一年多的包教包学,终于能看书、读报、写信、摘掉文盲帽后被提拔为军官。

    1957  年,部队号召军官家属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周叔璜在两年前已经解甲为民,当了家属,现在,她又积极响应部队党委号召,要求参加工作。空军司令部门诊部欢迎她参加工作。但是,她的档案却找不到了。她几次给唐山机场A 师写信,空司管理局也向唐山机场催要她的档案,但答复是:已经找不到了。没有档案,不好安排工作。即使是接收她参加工作,级别也不好定。一天晚上,周叔璜对刘善本说:“你给司政委写信或打电话,请他帮我查找档案,或者,让师政治部开个证明吧。”刘善本摇摇头说:“不妥。”周叔璜气得涨红了脸。

    “因为咱家的事”刘善本解释说:“要我找老关系,我不能干。你要我写信,还不是为了多拿几个钱,不用了,你再从头干起吧。”周叔璜听了更生气,也很失望。周叔璜深知刘善本的脾气和禀性,为个人的事,他从来不向领导和同志们伸手。周叔璜坐在床上,陷入沉思,越想越烦躁。哼!跟上这么个人真倒霉!过去,为他受了多少苦。解放后,他让我放弃排级干部待遇,从战士当起,一干就是5 年,又动员我脱了军装当家属,现在,又让我从头干起。我们结合十几年,我为他牺牲了多少啊!现在他是大干部,而我又要从头当兵。她拉开被子倒头就睡,泪水浸湿了花枕中。

    刘善本正在写字台前看书,回过头来看到她真生气啦。“喂,叔璜,对我有意见就提嘛。”“谁敢给你提意见,我的大部长。”“嗨、嗨……”“哼!你,根本就不替我想想,也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此话怎讲?”刘善本追问。

    “你心里明白。”她说:“保姆的女儿受人折磨你管;警卫员不识字你帮;你远方亲戚有困难你常寄钱,甚至不认识的人有困难你也管。可是,你老婆有困难,你却袖手旁观。”“是啊,”刘善本想到她讲的都是事实。其中,她提到帮远房亲戚的事,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那是1954  年,刘善本出席首届人代会的消息在报上宣布后,山东济南市某中学女学生崔玉凤,欢天喜地指着报纸说:“娘,您看,今天报上登的人大代表,国防委员会委员名单中,有叫刘善本的,也不知是不是您常念叨的俺那位三表哥?”“谁知道,”她娘叹息说:“唉,20  多年没来往,天下重名重姓的人多得很。”“娘,俺想写信问问好吗?”“你写吧。”不久,刘善本在唐山机场突然接到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转来崔玉凤的信,他拆阅了这位陌生姑娘的来信很高兴。刘善本马上给姨娘和表妹回了信,告诉她们,这人大代表刘善本就是她们的外甥和表哥。后来,他去济南出差,特意抽空去看望姨娘和表妹。他们久别重逢非常高兴。但是,从此,也引起了天大的麻烦——他姨娘原来在济南空军某部的一个军官家当保姆,干得很好,他去探望她,却把姨娘的饭碗看丢啦!因为,人家知道她外甥是全国闻名的大人物,就不敢再雇用她了。“民以食为天”。她的饭碗丢了。刘善本得知此消息后感到很内疚。从此,他就给姨娘寄生活费,同时,还接济表妹上中学,直到玉凤中学毕业参加工作为止。

    刘善本回顾到这里,又故意激她,补充说:“照你这么说,我不把你放在心里,倒是把你大姐放在心里”。

    刘善本这一提,倒使周叔璜感到刘善本是非常重感情的人。前些年,周叔璜大姐夫妇不幸先后病逝,遗留下6 个年幼的孩子无人抚养。刘善本说:

    “咱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你给叔瑜写信,和他商量:大姐的遗孤咱两家分担抚养吧。”谁知周叔瑜家经济很困难,无力承担抚养3 个外甥的重担。当时,刘善本家的负担也相当重,10  口之家花费很大。但是刘善本又和周叔璜商量:“咱省吃俭用点,把6 个可怜的孩子都管起来。”后来,他们一直给这6 个孩子寄钱,直到他们能够自食其力为止。

    周叔璜回顾到这里,一骨碌爬起来,啪地一拉灯说:“睡觉吧。”原来,她猛省到自己又对善本产生了误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当国家利益和家庭的利益摆在一个天平上时,刘善本总是把自己的法码压在国家那一头。他为党为国家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为个人的事情他却从不向领导上伸手。他到革命队伍以后对自己和家庭的要求很严格,防止搞特殊化,他的家乡从1939  年到1948  年4 月,是敌我拉锯,反复争夺的游击区。过去和日本鬼子争夺,后来和国民党争夺。当地老百姓遭受战争的摧残,生灵涂炭。1948  年春,刘善本的家乡解放后,当地政府十分关心他家属的生活(那时,他母亲带着弟弟、妹妹们刚从敌人虎口——上海逃回老家不久)

    给他家安家费和救济款,折合现在人民币约12000 多元。刘善本得知此事后,非常感激党和政府的关怀。但是,他马上写信给当地政府,表示衷心感谢,但却婉言谢绝给他家这么多钱。他在信中恳切他说:“现在国家处于长期大战的灾难中,党和人民都非常困难。应该把钱用在支援前线和其他更加迫切需要的地方去。”他同时写信劝导家里,只留下零头2000  元钱,其余的全部退回人民政府。为此事,他四弟善保曾对他有看法:全家人四分五裂,这么困难,还不是因为你驾机起义。党和政府给救济,你却又不让俺们用,这是啥道理。

    刘善本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布尔什维克式的共产党员。叔璜自知没有善本的思想境界高,也没有他看得那么深远。她思前想后,终于悟出了善本为什么要那样做。她对善本的埋怨立刻烟消云散,感到更理解他,也更爱他。

    刘善本摸黑解衣就寝,并问:

    “怎么样,你想通了没有?”“那好吧,再依你,我就再从头干起。”后来,周叔璜就到空司门诊部正式上班,又愉快地从头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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