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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正《飞将军刘善本》到空军最高学府

      51.到空军最高学府

    随着部队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发展的需要,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空军系,经军委批准分出来,扩建成立空军最高学府——空军学院。

    学院地址选在北京西郊颐和园南端长河西岸,蓝靛厂的一块农田里。这里经过几年的修建,已盖起了办公大楼、教学楼和宿舍楼。一幢幢新楼如雨后春笋,拔地面起。空军党委从全国各地抽调来许多有丰富经验的干部担任教职员工。1958  年,学院正式成立,并选调来第一批学员,进行培训。学院下设一室、三部、五系,即:院办公室;训练部、政治部、院务部;高级系、基本系、政治系、领航系、后勤系。还有若干个教研室及汽车、警通连等勤务分队。1960  年4 月,军委任命刘善本担任空军学院领航系主任,免去其空军训练副部长职务。刘善本交清工作后去青岛疗养,8 月初到空军学院就职。

    这座空军最高学府的主要任务是培养空军的中高级干部。一天早晨,刘善本跑完步在高大的办公大楼北门前的大花坛旁散步。花坛里种着牡丹花、菊花、月季花、金银花等各种名贵花卉。朵朵花儿顶着露珠迎朝阳,散发着醉人的芳香。刘善本心旷神怡。他仰望高楼,回顾起13  年前在东安镇办的那简陋的航校来。那时,头顶蓝天,脚踏荒原,穿破旧衣服,吃高粱米上天飞行,冒着敌人炮火,艰苦创业。13年,弹指一挥间,现在的空军学院人才辈出,比起那时要强千百倍,真是空军航空人才荟萃北京。没有当年的艰苦创业,哪来今天宏伟的空军学院。空军学院院长是中共中央候补委员、空军上将副司令员刘震兼任。副院长是沙克少将、沈启贤少将。副政委裴自耕少将。政治部主任罗平大校。学院的中、下层领导有许多是来自老航校或混成四旅的。他们大多数都是自己的老战友或学生。现在的领航系,是当年东北航校领航班的延伸和发展,不过,比过去要强百倍。这里也有当年领航班的学员来当教员。

    领航系政委是上校谭洛夫,他中等身材,忠厚、朴实、老练,看来很能和自己合得来。我要发扬当年老航校:团结、奋斗,艰苦创业,勇于献身,开拓前进的优良传统,为办好空军学院贡献出力量。他边做放松动作,边想到空军飞快的发展,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军号响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未吃早餐。于是,他快步随着军号声向空勤灶走去。饭后,他又返回办公大楼,到大楼西南角四层他的办公室里,开始了一天紧张的工作。

    领航系是新组建的单位,暂时负责一个领航班。刘善本在教员少,教材缺的情况下,只好采取边筹建边教学的办法,逐步充实教员队伍和教材,提高教学质量。有时,他亲自备课任教,给新教员们做示范。他上课时反复强调要联系飞行实际,理论讲得透彻,方法灵活,引人入胜,使学员们好懂易记。有一次,他在课堂上问学员们:

    “作几千里的长途飞行时,如从北京到拉萨,地图不能全贴上,你怎么办?”领航学员无长途飞行经验,互相看看,回答不出来。刘善本有跨洲际飞行的丰富实践经验,他说:

    “你知道了经纬度的变化规律,在地图上根据经纬线计算出几个点,再划线把它连起来就行了。”学员们对他亲自讲课称赞不已。

    他和政委谭洛夫互相尊重,密切配合,使领航系的各项工作搞得很有起色。

    刘善本到学院任职不久,家也搬到空军学院来。学院领导对他家给予特别照顾,分给他家两个单元房。周叔璜在院务部门诊部药房工作。这时,周叔磺虽已是7 个孩子的妈妈,但依然是篮球场上的活跃分子。一天晚饭后,作者和大家看到刘善本和周叔磺同时在学院俱乐部前面的东西两个篮球场上分别参加男女篮球队比赛。这是学院组织院内各大单位的篮球比赛。他俩人老斗志强,敢和年轻人争高低。刘善本虽然跑得不大快,但投篮命中率却很高。周叔璜虽身体发胖,但在球场上仍很活跃。20  年前学生时代篮球上的“飞燕”又出现在60  年代的篮球场上,大家经常为他们得分鼓掌。他们的几个孩子,也使劲鼓掌为爸妈加油、助威。

    在3 年困难时期,刘善本的孩子们正处在“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龄。他们围着餐桌一坐,就是7 张怎么也难填满的小嘴。一天,刘善本听了形势报告回家后,把全家人召集到一起讲形势。“国家现在遇到了暂时困难,我们要像尊敬爱护父母一样,尊敬爱护国家,替党和国家分优解难。困难是暂时的,只要大家一条心,咬咬牙,苦干几年,挺过这阵子,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只要国家兴旺了,人民就会有幸福的日子过。我听说毛主席、周总理连肉都舍不得吃。”他难过地眼圈子红了。停一下又说:“为了战胜困难,他们这样带头,我们还有啥困难不能克服呢。”孩子们听了爸爸的话,纷纷表示自己是国家的小主人,是祖国未来的接班人,一定要勒紧裤腰带战胜暂时的困难。刘善本因势利导,提议全家共同研究订了几条节约措施。

      1 、上交布票,不准添做新衣服;2 、不准买定额以外的肉和副食品等;3 、不准申请要求部队发给补助口粮。

    措施订好后,刘善本以身作则,带头执行。周叔璜翻箱倒柜找布票。她边找边想:善本对自己要求很严,一向体谅党和国家的困难,把党和国家的困难当作自己的困难。1954  年9 月14  日,《人民日报》公布了人民政府政务院关于实行棉布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即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公布前,已采取先党内后党外,由上而下地在内部传达。师里有个别中层干部把此事在枕头上有意无意地透露给爱人。第二天,其爱人就趁机悄悄地跑到市场上抢购布匹。刘善本早知此事,但是,他没有向家里人透露半点。他对党和国家的机密守口如瓶。后来,文件公布后,他又要全家人带头节约布票上缴。周叔璜支持他这样做,她想,我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但也要以他为榜样。

    周叔璜边想边找,找到100 多尺布票,全部上缴。她家孩子多,又都是在刷刷地往上长个的青少年时期,去年的衣服,今年就穿不得了,怎么办?周叔璜就采取新袄大,旧袄二,破袄三和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的办法,把大孩子的破旧衣服缝缝补补给小的穿。后来,当他们的孩子穿着带补钉的衣服随学校组织下乡搞义务劳动时,人家竞不敢相信她们是将门之女。

    刘善本更是生活简朴。他不吸烟,不喝酒,很少添置新衣服。常在他身边工作的人,没有看见过他穿过一件像样的衬衣。他到机场飞行时穿飞行工作服,飞行靴,戴大手套;开会和平时他穿军装。他也不买鞋,一年四季穿部队发的鞋。他对身边的战友说:“你们还要买衣服、鞋子穿,部队发的衣服、鞋子还穿不完呢!”在困难时期,刘善本有时在节假日里带着孩子们到地头和小河边去拔野菜。什么养菜、马齿苋、野苋菜等,一采就是一大筐,拿回家来做好菜饭后,刘善本带头吃。孩子们也跟着吃。一大锅菜饭,很快就一扫而光。一天晚上,海平把在学校吃不下去,发了霉的大麦面蒸的窝窝头偷偷地带回来,准备喂鸡。刘善本发现后拿起一块就吃起来,并说:“以后,你不要用它喂鸡,留着给爸爸吃。”海平听着羞愧极了!以后学校吃再差的饭菜,她也不再挑剔了。还有一次,全家围在一起吃晚饭时,海平很有风趣地说:“我今天放学回家,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件有趣的事。一位农村老大娘进城探亲,因为乘错了车,后来再上车时,她带的钱就不够买车票了。售票员说:‘3 角钱一张票。’她站在车箱里埋怨说:‘你的汽车票这么贵,我不买你的票还不行吗?’嗨,她说的真逗,她乘人家的车,不愿买人家的票。”海平说得姐妹们哈哈大笑。刘善本没有笑。他说。

    “你知道农村社员挣那几个钱多不容易!你就不能帮她买一张票,你不但不帮,还好意思笑话人家。雷锋是怎么做的?”刘善本这么说,谁也不敢再笑了。海平红着脸低头吃饭,一声不吭了。从那以后,孩子们都很注意按照爸爸的教导,学雷锋,关心和帮助周围的人。兰平在北京八中读书,她住校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的粮票支援家庭生活困难的同学。和她同宿舍的一位女同学,在掏耳朵时,不慎被另一位同学打闹嘻戏时撞坏了耳朵。她没有钱治,耳朵流脓了,也不敢告诉家长,兰平很同情她,就从妈妈给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伙食费中拿出一些钱来给她去治好了耳朵。后来,刘善本知道兰平是班上的团干部(组织委员),自己患了浮肿病,仍然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粮票和钱支援同学时,非常高兴。兰平在学校的粮食定量是36  斤,后来,上级号召减到30  斤,而她自报只要24  斤。刘善本问她:“你为什么这样做?”“我,我是跟您学的。”兰平腼腆地回答。

    “嗨,孩子,我有啥好学的。”他摇摇头说。

    “爸,您克己奉公的高尚品德和助人为乐的思想,在我心灵里潜移默化着。”刘善本经常给孩子们讲建立革命的人生观,苦乐观的意义和必要性,鼓励孩子们胸怀大局,关心党和国家的大事;要胸怀大志,从点滴做起。他注意身教重于言教。1962  年12  月,军委提升刘善本任空军学院副教育长。后来,他又光荣地晋升为空军少将。1965  年,全军取消军衔,统一定级时,他评定为行政九级。他的级别和职务不断地提升,收入相应地增加,但是,他的生活却依然很简朴。他身为将军,仍然保持着普通一兵的本色。有时,孩子们忽然看到爸爸戴上整洁的假领子,立刻就意识到:爸爸准是又要去参加重要会议或是参加外事活动了。因为他的衣服中最好的那套是不会轻易穿出来的。

    刘善本除了干好本职工作和撰写航空理论文章外,还经常应邀到外单位去讲课。一天,空军学院木工杨玉山接母亲出院,在空军总医院门口钓鱼台站等车。他为他母亲年高体弱,挤不上公共汽车而焦急。忽然,他看到有一辆空军学院的小汽车迎面开来,他高兴地向他们招手,想请求他们给个方便。

    谁知,那小车不但没停,而且连车速也没有减。他失望地呆呆地站在那里,继续等公共汽车,他心里不断地责备自己:你没有想一想自己是啥身份,还想坐小汽车,做梦!

    过一会,当他又看到空军学院的一辆闪闪发光的小汽车迎面驶来时,他已没有任何表示。可这辆小汽车到他身边时却突然停下来,从车箱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边招手边喊:“老杨,扶你妈妈上车吧。”“啊?”杨玉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经质地应了一声。

    “你们不是回学院吗,怎么还不上车一块走?”“噢,是,教育长。哦,不,不,我们等公共汽车。首长忙,你们先走吧。”车门开了,刘善本下车说:“什么忙不忙的,我到四所上完课回来。大冷的天,你让大娘上车,咱一块回家。”“好。太谢谢您啦!”小车向学院驶去。刘善本坐在前面提醒司机说:“你把车开到南大院,先送他俩回家。”“好的。”老萧答应着。

    “不,不能那样,”杨玉山急忙说:“首长,您帮我们,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感谢您,哪能让您送到我家,到学院门口,我们就下来,我背她回家就行啦。”“老杨,搭个便车,有什么好谢的,你妈又有病……”正说着,车已经拐了弯,很快到了老杨家门口。老杨扶着妈妈下了车。他母亲含泪说:“嗨,领导干部要都有您这样的好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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